第256章下定决心(2 / 4)
威胁,比直接淫自己老母更让乌鸦窝火。
两人再次陷入对峙的沉默,只剩下陈天雄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底噪。
半晌,他将酒瓶顿在桌上,站起身点烟,眼刀剜向对方:
“雷耀扬,我不管你打什么算盘。”
“总之,你玩嘢可以,但社团利益行先!你搞出大头佛,我第一个不放过你!你副身家同你条命,都填不起!”
说完,男人抓起外套,带着一身怒气摔门离去。
包厢里重归死寂,浓重的烟酒味似乎都凝固了。
乌鸦的直觉,有时准得可恨。雷耀扬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冰水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滴在他手背上,凉意经由皮肤开始迅速扩散。
他走到窗边,俯瞰脚下那片由他参与构筑,如今却亟需挣脱的江湖版图。洗底?脱身?是,也不是。他要的,是一条足够干净,足够有力量的路,让他未来有资格,去够到那只已经飞走的「鸟」。
路很难,也很脏。但必须走。
男人抬手,将杯中冰水一饮而尽。
冰冷液体划过喉咙,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与孤寂,眼神也重归一片深潭般的沉静与决绝。
戏,还要演下去。
直到落幕换装,奔赴真正属于他的那场未知的重逢。
农历新年的喧闹与喜庆早已褪去,维港两岸霓虹依旧璀璨,却无法渗入进雷耀扬心底那片凝固的寒冬。
表面上,他依旧是东英社那个手腕凌厉,算无遗策的堂主,甚至比以往更加专注于社团事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驱动他的不再是单纯的野心或利益,而是一个更加迫切也更加孤注一掷的念头——
他要更快,更干净地为自己铺好一条,能够随时抽身离开香港的路。
再转眼,春天已接近尾声。
自去年平安夜雷昱明被商罪科和icac联合拘捕,新宏基集团这艘盘踞本地近半世纪的地产巨轮,终于在制度层面被强行拖入显微镜下。
案件涉及新宏基集团近二十年间,多宗大型地产项目的非法取得、贿赂公职人员、伪造文件及清洗黑钱等多项严重指控,涉案金额庞大,牵涉面广,调查变得异常复杂,已经不再是单一的贿赂或洗钱指控。
商罪科与廉政公署罕见地组成联合调查专案组,以「系统性非法利益输送」为方向,重启对新宏基及旗下公司过去近二十年所有关键土地取得、规划审批、融资结构的全面复核。
从新界棕地转换,旧区重建项目,到数宗被迅速放行、却在业内长期争议的「特别用途地段」,全部被重新摊在阳光下。
冻结资产、限制董事职权、调取离岸信托文件、追溯代持关系……一道道法律程序就如剥皮拆骨,开始肢解雷家那层精致却陈旧的资本外壳。
金融界很快意识到,这并非只针对雷氏,而是一次示范性执法。
过去那套「地产世家+政治默契+专业人士背书」的旧规则,正在被逐条废弃。
报纸社论开始频繁出现诸如「结构性腐败」、「世袭资本责任」、「地产霸权的法律边界」等词汇;立法会议员高调要求检讨官商旋转门机制;甚至连一向谨慎的银行体系,也悄然提高了对本地大型家族企业的合规审查门槛。
雷家,成了被推到聚光灯下的标本。
就在这种山雨欲来、内外交困的压抑氛围中,某个深夜,雷耀扬通过周律师接到了来自荔枝角收押所的消息:雷昱明提出要见他。
对方代为转达时,语气颇为谨慎:
“雷生,雷昱明目前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icac已经开始深入接触他,商罪科也在考虑是否启动《有组织及严重罪行条例》下的进一步程序。”
“他坚持要见你,但并未说明具体事由。不过考虑到雷生你现在的情况,以及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建议谨慎处理,或者由我代为传达任何信息。”
周律师说得很含蓄,却足够清楚。
因为这意味着,一旦雷昱明选择配合,整个雷氏体系中所有仍在灰色地带徘徊的人,都会被连根拔起。
雷耀扬站在书房的阴影里,窗外是连日未歇的暴雨,山脚灯火被水汽晕成一片模糊光斑。
见雷昱明?
那个与他维持着表面和气,实则隔阂深远,如今更是身陷囹圄前途未卜的大哥?那个一生精于算计,在白道游刃有余,始终把「雷家利益最大化」当成信条的雷董事长?
即便还未见面,但他完全能想象到雷昱明现在的样子。
曾经的豪门贵公子,在商场上挥斥方遒的雷氏掌舵人,如今穿着囚衣,被困于方寸之地,等待莫测的审判。
他会想说什么?求援?斥责?还是……忏悔?
理智告诉自己,拒绝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与雷昱明牵扯越深,越可能引火烧身,且会干扰他为自己规划的脱身之路。现在,他是制度机器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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