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1 / 4)
&esp;&esp;黑色宾利后座,温晚靠着皮质座椅,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冰冷的边缘。
&esp;&esp;不枉她昨天大费周章地讨好陆璟屹,今天顾言深的反应,她很满意。
&esp;&esp;车平稳驶向城郊,窗外的繁华渐渐稀释成大片待开发的荒地。
&esp;&esp;远处,西山别墅群的轮廓在光影中微微扭曲。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手机屏幕顶端,无声地滑入一条新的信息推送。
&esp;&esp;没有铃声,没有震动,像一道幽灵的叹息。
&esp;&esp;温晚的指尖顿住。
&esp;&esp;发件人是完全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没有署名。
&esp;&esp;内容只有一行字。
&esp;&esp;【第七排,左十二。你的东西,在老地方。】
&esp;&esp;温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esp;&esp;然后,血液像是瞬间被抽空,又从心脏泵出时裹挟了冰碴,轰然冲回四肢百骸。
&esp;&esp;第七排,左数第十二个座位。
&esp;&esp;市体育场,旧看台。
&esp;&esp;中学生运动会,三千米决赛的终点线正前方。
&esp;&esp;十六岁夏天的阳光,晒得水泥台阶发烫,空气里有塑胶跑道被炙烤的焦味。
&esp;&esp;她翘了课,躲在那里,手指上缠着刚解下来的粉色发绳,一圈,又一圈。
&esp;&esp;发绳是那种最普通的、地摊上两块钱三根的塑料线圈,粉色已经洗得发白。
&esp;&esp;然后,那个穿着旧运动服、浑身汗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少年,拨开欢呼的人群,一步三级跨上台阶,停在她面前。
&esp;&esp;他的眼睛亮得像烧着的琥珀,呼吸粗重滚烫,胸口剧烈起伏。
&esp;&esp;他什么也没说,劈手夺过她指间的发绳,攥进汗湿的掌心。
&esp;&esp;“归我了。”他咧嘴笑,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汗水从额角滴到她手背上,“我的幸运符。”
&esp;&esp;她当时气得跺脚,骂他土匪。
&esp;&esp;他笑得更嚣张,把发绳塞进破旧运动裤的口袋,拍了拍。
&esp;&esp;“想要?等我拿了全国冠军来换。”
&esp;&esp;后来,他真的拿了全国青少年组的冠军。
&esp;&esp;可她没去换。
&esp;&esp;那个夏天结束得太仓促,像一场戛然而止的暴雨。
&esp;&esp;雨水冲垮了旧仓库,冲散了黏稠的血腥味,也冲走了那个总爱咧着嘴笑、眼睛亮得灼人的少年。
&esp;&esp;温晚闭上眼睛。
&esp;&esp;呼吸有些不畅,胸口闷得发疼。
&esp;&esp;像有什么东西,蛰伏了八年,终于破土。
&esp;&esp;“温小姐?”副驾的保镖转过头,目光带着职业性的审视,“您不舒服?”
&esp;&esp;“……没事。”温晚放下手,声音有些飘,“空调有点凉。”
&esp;&esp;保镖看了一眼中央空调出风口,没说什么,转回了头。
&esp;&esp;车继续行驶。
&esp;&esp;温晚再次拿起手机,指尖悬在那个陌生号码上,停顿了很久。
&esp;&esp;最终,她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短信。
&esp;&esp;只是将屏幕按灭,黑色镜面映出她没什么血色的脸,和眼底那丝来不及完全掩藏的动荡。
&esp;&esp;她知道是谁。
&esp;&esp;只能是季言澈。
&esp;&esp;那个永远跑在沉秋词后面一步、却总在她摔倒时第一个伸出手的少年。
&esp;&esp;那个眼神干净得像初夏晴空、笑起来却带着点混不吝的野气的小狗。
&esp;&esp;那个……被她亲手推开,又在她最狼狈的雨夜,浑身是血让她别怕的笨蛋。
&esp;&esp;八年了。
&esp;&esp;他像一滴水,蒸发在她被迫卷入的漩涡里。
&esp;&esp;她偶尔会在财经新闻的边角看到季氏车队或天才车手的字眼,却从未刻意去寻找。
&esp;&esp;有些过往,碰不得。
&esp;&esp;一碰,精心构筑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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