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1 / 2)
屋外星辉浅淡,水雾空濛,屋内绣帘委地,灯影缭乱。
夜色醇得像酒,莫名让人起了醉意。待陈溱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被萧岐抵在桌边细细吻着。
陈溱心中奇道:逸云平日待我恭而有礼,今日怎会如此放纵?
正想着,后腰硌到椅背,她不由闷哼一声。萧岐便将手心垫在她腰后,片刻后又觉不够,干脆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陈溱简直要怀疑面前的人不是萧岐。可她并不慌张,只是攀着萧岐的双肩,将脸颊凑到他面前,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萧岐今夜的确胆壮。他抱起陈溱,绕过重重纱帘,缓缓走向了床榻。
直到后背挨住绵软的床褥,陈溱才恍然惊醒。她一手支着身子,另一手推了推萧岐,问:出什么事了吗?
萧岐微一顿,捉起她的手道:没有。
你从前和我睡在一处都不舒坦。陈溱捏捏萧岐的手心,盯向他道,今日怎的这般胆大?
陈溱被他压在榻上,衣袖垂到肘间,几缕长发逶迤在被褥上。萧岐看得脸颊泛红,片刻后垂睫道:只是很想抱抱你。
陈溱一笑,抱着萧岐的脖子将自己贴得更近了些。萧岐不敢忘记此行目的,一手扶着她的颈背,俯身将她往下压了压。
帘幕遮住烛光,却把床榻笼得更暖了些。
萧岐极少这般主动,他吻着陈溱的脸颊肩颈,又带着些浅浅的轻咬。这般耳鬓厮磨,躯体也渐渐泛起热意。陈溱热得有些晕,忽觉背后抵着的不是被褥,而是天际绵软的云。
待感觉到某些细微的变化时,陈溱不由浑身一颤,攀在萧岐后颈的手也滑向了他双肩。
她轻推他的肩,低低问道:你确定?
萧岐用鼻音嗯了声。
从前在柳家庄时,陈溱曾允许萧岐得寸进尺,萧岐却觉得无媒无聘像是朝夕露水,太过随意。可萧岐今日的架势,却像是要在此处与她携云握雨。
陈溱抿唇思索片刻,道:我有话和你说。
萧岐也有些昏昏沉沉,他似乎没有听到陈溱的话,只是将脑袋埋在她鬓侧磨蹭。
陈溱偏头,抽出手捧着他双颊道:你听我说。
四目相对,萧岐有些慌乱地垂了垂眼睫,生怕多看陈溱一眼就会定力全失。
你说。他道。
陈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是光启四年吧?
那夜风凉如水,萧岐在洛水上不知漂了多久,忽然荡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在她背后睁开双眼,看到了漫天灿烂星光。
萧岐自然不会忘记,但他不明白陈溱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只点了点头。
那年上元夜,我才从北里出来。陈溱没头没尾地说道,我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才一直没有和你说这些。
熙京北里是教坊司和青楼所在地,萧岐自然知道她介意什么。可家中变故、沦入乐籍又岂是她愿意的,又岂是她的错?
萧岐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道:不要乱想。
陈溱摇了摇头,道:女伎在踏入教坊司的时候,都是要喝绝嗣汤的。我,我可能再也不会
那日在周家,宋司欢为她把脉时,陈溱的确不在意。甚至后来在碧海青天阁,清霄散人说她任脉受损时,她也能泰然处之。可如今面对萧岐,她却莫名有些怯了。
陈溱心中也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怎会突然有这么多的顾虑。殊不知心悦于人便会患得患失,便会自贬自惭,许多无关紧要的小毛病都会被自己无限放大。
萧岐沉默了片刻,心想自己今日别有目的,使出这般手段让陈溱放松警惕,却还惹得她难过,当真是混账。
他心中有愧有怜,将陈溱搂得更紧了些,在她耳畔郑重道:我能与你相知相爱,已是三生有幸,哪还敢奢求更多?
陈溱鼻尖微酸,抱紧了萧岐,将下颌搭在他肩头,道:可是世家宗族,不是十分看重子嗣传承的吗?
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萧岐道。
听萧岐说得这般任性,陈溱轻叹一声,不再犹豫,双臂勾着他的后颈,将唇递到他唇畔。
明月清风不可辜负,且将那些不如意的事搁一搁,与心上人共度良宵。
萧岐的确有些心荡神迷。可攥着陈溱的手腕,搭到那空空如也的经脉时,他便瞬时清醒过来,忙屏息凝神气聚丹田 ,缓缓俯身覆了上去。
两人虽衣衫齐整,可这样紧密相贴,陈溱腰腹之间还是升起一阵酸麻。她心想,自己从前有意无意间撩拨萧岐那么多次,如今被他惹得心猿意马,也是报应。
正意乱情迷时,陈溱忽觉丹田内息上涌,胸口气血翻腾,一道沛然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冲破她的四肢百骸!
陈溱经脉受损已有半年,心中当然明白这道真气并非来源于自己。她皱紧眉头盯向萧岐,问:你在做什么?
萧岐没敢答话,欲盖弥彰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陈溱心念电转。萧岐以真气灌入她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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