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他说得很直白,不然怕谈雪慈听不懂。
谈雪慈却没说话,谈崇川皱眉抬起头,然后就见谈雪慈苍白姣好的脸上竟然带着笑。
他唇角是微微上扬的,往常畏畏缩缩的肩膀现在也舒展开了,有种清冷矜贵的气场,谈崇川愣了下,迟疑说:“你……”
“爸爸,我知道了,”谈雪慈薄红的嘴唇张开,带着阴沉沉的森冷鬼气,彬彬有礼地说,“我回去会跟我爸说的。”
谈崇川:“……”
郜莹发出了一声惊慌失措的惨叫,钻到谈崇川怀里,两个人顿时抱成一团。
明明还是那个人,那张脸,但莫名让人毛骨悚然,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谈崇川也冷汗直流。
什么鬼东西在叫他爸爸。
“妈妈,”谈雪慈又转过头,都不白来,他幽黑的眸子看着郜莹,嗓音微凉,请求她说,“可以不要再骂小雪了吗?”
郜莹被吓得连头不敢抬,使劲往丈夫怀里躲,整个人发软颤抖。
“再这样,”它说,“我会生气。”
谈商礼跟谈砚宁本来在替婚礼善后,听到谈母的惨叫,马上从宴会厅走了出来。
秋夜冷风吹过,莫名让人后脊冰凉,谈砚宁扶住谈母,担心地问:“怎么了,妈妈?”
谈崇川跟郜莹根本没敢说话,但再抬起头时,谈雪慈又是那张苍白无措的脸,好像刚才是他们看错了一样。
“二哥,”谈砚宁看到谈雪慈,有点愧疚地说,“之前贺家的事,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但没机会,那几天我生病了,等我好了以后才知道你已经替我跟那位贺先生结婚了,你这段时间怎么样,在贺家受委屈了吗?”
谈雪慈瞧了他一眼,抿住唇,摇了摇头,跟谈砚宁打交道,他多说多错,不如不说话。
“对了,”谈砚宁笑起来,他身材瘦高,长了张很斯文的脸,戴了副无边框的眼镜,通身的得体贵气,他温和地谈雪慈说,“二哥,生日快乐,我收到了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谈雪慈愣了下,他都忘记了,他之前给谈砚宁订了生日礼物,让生日当天送到家里去,是一只跟他那个一模一样的小羊玩偶。
“阿砚,”郜莹到底忍不住,冷着脸开口,“他给你送了什么?”
谈砚宁扶着谈母,安抚她说:“妈妈,没什么,只是一只小羊。”
郜莹显然对刚才事心有余悸,没有大发雷霆,也不敢对着谈雪慈发脾气,但还是咬牙低声说:“扔掉!回去就给我扔掉!阿砚,你怎么不听话,我不是让你别碰他的东西吗?!”
“好,”谈砚宁连忙说,“我知道了,妈妈。”
然后他抱歉地看了一眼谈雪慈,表示并不是他不想收,是谈母不让。
本来他还打算再多说几句的,谈母会更生谈雪慈的气,说不定还会扇谈雪慈几巴掌,但他这段时间确实惹谈母生气了,怕过犹不及,引火烧身,所以适可而止地闭了嘴。
谈母希望自己的孩子都斯文得体,什么小羊玩偶,这种幼稚的东西她很厌恶。
而且之前贺家突然提出联姻,谈砚宁有点害怕,没忍住哭了一次,谈母当时很心疼,但事后有点不高兴。
她也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这么脆弱,她想要的是一个成绩优异,永远冷静理智的孩子。
她对谈砚宁生气倒不会那么严重地打骂指责他,但表情会比平常冷很多。
谈砚宁很怕谈母冷脸,会让他失去安全感,虽然他已经长大了,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再被退养,但那种恐惧是相同的。
谈雪慈小脸蔫巴,有点心疼,花了他五百块钱呢,就这样被扔掉。
谈母对谈商礼的管教还没这么严格,但是对谈砚宁要求很严,谈砚宁从小是没有玩具的,谈雪慈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那个妈妈送给他的小羊,他知道谈砚宁连那个小羊也想抢走,他不舍得给,每天都抱在怀里。
尽管谈砚宁总是在抢他的东西,但谈雪慈性子温柔,也不跟他生气,只是默默找人订做了一个小羊,想在谈砚宁生日送给他。
这样他们一人一个,他当时觉得阿砚应该会喜欢的。
谈母似乎连跟谈雪慈待在一个地方都难受,她催促着谈父他们赶紧离开,将谈雪慈一个人留在了酒店门口。
谈商礼开车带着妻子跟父母回家,谈砚宁晚上得回学校,他自己开了辆车过来。
谈雪慈送给他的小羊还在驾驶座旁边放着,谈砚宁看了一眼那只垂着头的小羊,他眼镜遮挡下的表情一点点阴郁下来。
小羊的肚皮上还绣着一个慈字,写得歪歪扭扭,应该是谈雪慈自己写了让人绣的。
谈砚宁冷冷地低笑了声,就开车往学校走。
这家酒店离学校大概半小时车程,按道理很快就到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经常下雨,他总觉得今天晚上的雾特别多。
旁边的车也都开得很慢,谈砚宁就跟着放慢了车速,一点一点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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