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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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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见夏的睫毛在领带下面扑扇了几下,蹭着那层丝滑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的声响。

她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阮听雪的呼吸,从很近很近的地方拂过来,温热的,潮湿的,带着薄荷的凉意和皮肤深处的甜。

和她的体温,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以及那条缠在她手腕上的黑色缎带,不紧不松地勒着她的皮肤。

被绑住的手腕让她失去了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没有手的支撑,她只能靠膝盖和腰腹来维持姿势。

裴见夏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

所有那些她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声音,此刻全部涌进她的耳朵里,清晰得像被放大了一百倍。

但她最想听见的那个声音一直没有出现。

阮听雪在看她。裴见夏知道。

但她不说话。

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一点一点地,把她整个人浸没。

从脚踝,到膝盖,到腰腹,到胸口,到下巴。

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死了,在什么都没有的空气里溺死。

裴见夏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唇形是“主人”。没有声音,连气音都没有。

终于,阮听雪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微凉的,轻轻的。

那根手指滑颧骨下方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滑过颊侧那道不明显的弧线,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来。

裴见夏被迫仰起头,露出整段脖颈。

黑暗中的等待像一根被拉长的丝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坚韧得扯不断。

裴见夏跪在那里,手腕被绑着,眼睛被蒙着,身体被打开成一种完全交付的姿态。

她不知道阮听雪接下来要做什么。

“主人……”她颤抖着出声。

无人应答、

无人应答、

只有空气中温热的气息告诉着她,阮听雪在这里。

那道呼吸就在她面前不远处,稳定的,悠长的,没有一丝紊乱。

可她在这里,她不说话。

“求您。……”

她听到一声轻笑。

“求我什么?”

阮听雪的声音不高不低,终于响了起来。

“我……”裴见夏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过木板,“我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的欲望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它在那里,在胸腔里,在腹腔里,在皮肤底下每一寸能被触及的地方,又烫又胀,找不到出口。

“那就慢慢想。”

阮听雪的指尖从她下巴上移开了。

那只手离开的瞬间,裴见夏的下巴上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凉的触感,然后那只手消失了。

那一点属于阮听雪的存在感消失了。

阮听雪没有说话,没有碰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轻到裴见夏几乎感觉不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阮听雪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跪在这片黑暗里,像一个被遗弃的、没人要的小狗。

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从她身体内部生长出来。

在寻找,在渴求,想要重新扎进温暖的、湿润的、属于阮听雪的存在里。

“主人?”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像雪落在棉花上。

没有人应答。

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想要循着阮听雪的气息追过去。

但被绑住的手腕让她失去了平衡,肩膀一歪,整个人差点倾倒。

她咬着牙稳住了,膝盖在地毯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想,她会听见的、她会看过来的。

她会说一句话,或者伸出一只手,或者哪怕只是呼吸重一点,让她知道自己还在阮听雪的视线里。

可还是没有人应答。

周围一片安静。

裴见夏的眼眶在领带下面烧起来。

时间变得黏稠。

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裴见夏觉得自己能在这一秒里想完一整个人生。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像幼兽在黑暗中找不到母兽的体温时,身体里自动升起的那股恐慌。

从阮听雪的手指离开她下巴的那一刻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一分钟?五分钟?还是一个小时?她不知道。

在黑暗里,这几种可能性是等价的。

她觉得自己在坍塌。

像一座被白蚁蛀空了的宫殿,所有的廊柱都在同一时刻断裂。

所有的碎片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墙哪里是地,哪里是她哪里是废墟。

“主人。”她又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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