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朋友-(玉娘x自己)(4 / 4)
速离去。
夜风穿过庭中花木,枝影摇晃,将他的身形一寸寸吞进暗处。
直到过了月洞门,重新回到自己院中,他才终于停下来,抬手撑住廊柱,低低喘了一口气。
玉娘慢慢撑着身子坐起,隔着半垂的帷帐往窗边看了一眼。
窗扇不知何时开了一线,夜风正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灯火轻轻晃动。
她怔了怔。
外头却只有枝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并不见半个人影。
大约是风吧。
玉娘方才那一场弄得狠了,有些疲倦,也没有多想,只披衣下榻,将那扇窗重新掩好。
窗户轻轻合上,那点声响也随之断了。
她转身回到榻上,放下帷帐,再次躺了进去……
沉昭匆匆奔回房中。
他反手合上门,独自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慢慢走到案边坐下。
屋中只有一支灯烛静静燃着。昏黄的火光落在他眉眼间,将那点尚未完全褪去的狼狈照得无所遁形。
方才那阵几乎冲昏头脑的热意,终于一点点冷了下去。
连同元易安那番话激起的冲动,也像被凉风吹过,渐渐退回了胸腔深处。
沉昭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元易安说得固然不错。
有些话若从来不说,她便永远不会知道。
可他与阿玉之间,又岂是自己说的那样简单?
他在好友面前,已经将那些话说得足够隐晦,隐晦得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倾慕者。可真正不能出口的那些,他一句也没有说。
若那只是君子之慕,藏在心底、不曾惊扰她的情意,也就罢了。
可他不是。
他亲手做了那件难以启齿的东西,又亲眼看着她收下、受用。甚至一次又一次,明知不该,仍旧站到了她窗下。
窥人隐私,亵人清白。
这哪里还是什么坦荡情意。
沉昭抬手按住额角,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忍不住嘲讽自己。
方才那一瞬,他竟还当真想过,要让她知道自己并非只愿做她口中的兄长。
可若有朝一日,她知道他做过什么呢?
莫说接不接受他的情意。
到了那时,她可还敢像今日那样,毫无防备地唤他一声阿昭?
可还敢笑着说,他是那孩子的舅舅?
沉昭闭了闭眼。
他早已不再清白,又凭何有勇气说破。
许久后,他才慢慢放下手,望着案上那一点将熄未熄的烛火,神色渐渐归于平静。
这样也好。
她不知道,便仍旧可以安心待在他身边。
他也仍旧可以做那个可靠的阿昭,不必担心现在的安稳被自己亲手毁去。
至于旁的……
沉昭垂下眼,指腹缓缓抵住掌心。
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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