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AmorFati（3 / 6）

了与他复合的最后一次机会……

&esp;&esp;女人脱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剧烈喘息着。

&esp;&esp;心底的空洞难以填补，可肺部被冷空灌满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无数细小的玻璃渣，而她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温热液体滑过脸颊，迅速被寒风吹得冰凉。

&esp;&esp;她蹲下身去，把脸埋进膝盖，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肩背包。

&esp;&esp;那里面装着她的学术理想，装着那支万宝龙钢笔，也装着她刚刚重新拼凑起来、却又瞬间被震碎的希望。那些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堡垒和防线，都在这一刻，彻底崩毁。

&esp;&esp;雪越下越大，无数晶莹落在发丝上，就像是在一瞬间白头。

&esp;&esp;不知哭了多久，寒风也变得愈发凛冽，吹得齐诗允整个人都快要凝固在原地。但脑海里，那个男人的样貌和声音还挥之不去，似是一场太不真实的梦。

&esp;&esp;只是现在，梦醒了。她也该走了。

&esp;&esp;用袖子擦干残留的泪，她缓缓直起身来，双脚麻木得快要站不住脚，但还是强撑着，在这凄冷寒夜里，凭她仅存的意志和回归的理性继续独自前行。

&esp;&esp;下一趟列车延迟到站的信息从广播里传出，齐诗允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听是开往乌尔姆还是斯图加特的那一班。钢构顶蓬下的雪纷纷扬扬洒落，沾湿头发和外套她也懒得去管。

&esp;&esp;她转身，失魂落魄地缓缓往出站口方向走。

&esp;&esp;但就在她抬眼直视前方的瞬间，看见一个人，远远地立在那根粗壮的混凝土支柱阴影里———

&esp;&esp;他半截身子也被霜雪覆盖住，就像是在那站了很久很久。从她跑进候车月台，不停追逐列车开始，直到喊出自己姓名…他见证了她每一个举动中的不舍与懊悔。

&esp;&esp;两个人远远对视，齐诗允愣在原地怔然，刚刚清晰的视线，又被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模糊。

&esp;&esp;雷耀扬根本没有上车。

&esp;&esp;没有行李，也根本没有所谓的合同。

&esp;&esp;咖啡馆那些话，只不过是试探。

&esp;&esp;他在赌，赌她在听到自己即将离开时，那层防御机制是否会出现裂缝，他在赌，赌自己在她封闭已久的内心里的分量还有几多……其实来到这里等待许久之后，他心中把握并不大，但他也根本迈不开远离这里的脚步，直到他看到她再次出现……

&esp;&esp;朦胧视线中，她能感受到那个身影离她越来越近，而他一贯稳健的脚步也变得无措。

&esp;&esp;当他狠下心离开，看到她追来车站时的仓皇与不安，看到她找不到自己的悲伤与无助，天知道她蹲下去痛哭的那一秒，他有多想冲上前来将她紧紧抱住。

&esp;&esp;而这一秒钟，雷耀扬在泪眼婆娑的齐诗允面前站定，终于不用再克制。

&esp;&esp;那股熟悉气息猛地扑进她酸涩的鼻腔里，男人迈出最后一步，一把将她颤抖的身躯拽进怀里。

&esp;&esp;“你没走……”

&esp;&esp;肢体永远比言语更诚实，她说话同时不由自主环住他腰，在他宽阔胸膛里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上虽然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里满是委屈与愤怒，可心里那块空洞已久的位置，正在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填满。

&esp;&esp;“大话精！”

&esp;&esp;“你玩我？看我着急你很开心吗！？”

&esp;&esp;齐诗允气恼自己在他面前无法矫饰的真实情绪，她抬头直视眼前人，心中那股不甘和被耍的气闷，好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而对方只是目光柔和地注视她，就像以前一样，任她的双拳如何捶打自己都岿然不动。

&esp;&esp;直到她累到稍歇，雷耀扬重新将对方拥紧，贴在她耳边低喃：

&esp;&esp;“诗允。”

&esp;&esp;“我渴望能见你一面，但请你记得，我不会开口要求见你，这不是因为骄傲，而是你知道在你面前，我毫无骄傲可言。”

&esp;&esp;“因为…唯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我们的见面才有意义。”

&esp;&esp;他抱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出这段萨特写给波伏娃的越洋情书，在他说完最后一句时，齐诗允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地决堤，浸湿了他大衣一隅。

&esp;&esp;雷耀扬滚烫的掌心按在她的后脑勺上，让她靠在自己胸膛里，那股劳丹脂香混合着他体温，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瞬间塞满了她所有感官。

&esp;&esp;她听着对方心跳声，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