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徐秉文(1 / 2)
徐秉文看到林珝的时候,也想起了往事。
他的往事是一段从未说出口的少男心事,一场不曾与任何人提及,却重复了许多遍“我长大以后想娶林珝姐姐”,然后被当做孩童戏言的无言暗恋。
年少的林珝是当之无愧的白天鹅,是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试图攀比之人自惭形秽的存在。
当年喜欢林珝的从来都不只有徐秉文一个,光是他知道的,他哥徐秉光就算一个。
所以徐秉文一次又一次重复他要娶林珝,因为他没有信心能赢过方方面面都比自己优秀,还有和林珝一起长大的有利条件的哥哥。
徐秉文曾翻来覆去恨过千百回为何他出生那么晚,但他心里也清楚,就是因为他出生晚,所以林珝才会不将他的话语当真,把他的喜爱当做孩童纯真的倾慕,在一众孩子中最为偏心他。
但后来这种偏心给了别人。
给了她真正喜欢的人。
知道林珝和虞恪平在一起后,徐秉文和其他梦碎的仰慕者一样专程跑去看虞恪平,在林照石故意刁难考验虞恪平的时候,各家少年都忍不住添油加醋地给挑战加码。
少年人的天真是那样的残忍,那些考验在具体执行时,有时甚至会让徐秉文心生不忍,但虞恪平都扛了下来。
在他扛下来的那一刻起,徐秉文就知道自己输了,比第一眼看到虞恪平俊美得连女人都忮忌的脸时输的更彻底。
徐秉文没有留在国内。
比起其他在林珝和虞恪平结婚时早已各自有了所属的成年男人,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觉得如果这世界上一定有一件事情会将他逼疯的话,那就是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和他人结婚,诞下孩子,以后孩子还要喊他叔叔。
于是他在虞峥嵘学会喊人之前就逃之夭夭。
徐秉文这些年不是没有谈恋爱,但是谈得稀稀落落,不成体系,更多的是逢场作戏,和一些重要场合协同出席的女伴。
徐秉文甚至很难管那叫谈恋爱,他觉得那应该叫各取所需地解决生理和金钱问题。
起先是因为他对林珝的爱意太浓烈,浓烈到异国的香水都显得寡淡,于是徐秉文为了阻止自己继续被困在原地,和自己做了一个小小的约定——
——只要想到林珝一次,他就必须去做一件事。
看书、学习、打主机游戏,喝茶、吃饭、去公园徒步,攀岩、滑雪甚至蹦极,任何一件事情都行。
徐秉文靠着这个约定,将投注在林珝身上的注意力,一点一点地收回到自己身上。
后来他不再时常想起林珝了,但每次想起,他依然会为自己找一件事做,比如看文件,比如整理邮箱。
在生活忙碌起来之后,恋爱的需求对徐秉文来说,就更进一步降低了,睡眠、饮食、性欲,只要充分满足其中两项,就可以让人过得不错,何况徐秉文本来就不是重欲的类型。
当然他也不是柳下惠,但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他并不想付出自己的爱、精力、时间与责任。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后者比前者昂贵的多。
徐秉文有时觉得自己能有今天的财富水平,除了家庭托底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功于林珝。
如果不是他刚出国的时候想她想得那么频繁,想到一天的学习任务和课后作业全部加起来抵用的次数都不够,还得欠下一些周末用功,他肯定无法那么快融入国外的生活,也无法靠着自律挖掘出一桶又一桶的金子。
在今天偶遇林珝之前,徐秉文有想过自己要不要去见一见林珝。
但他犹豫良久之后还是放弃了。
林珝在他心中已经变成了一个美好而梦幻的符号,是他可以毫不心虚地描述为“指引他人生方向”的白月光一样的存在,徐秉文担心自己看见一个不符合自己想象的林珝会让他梦碎。
而今天,他的确看见了一个不符合他想象的林珝,但不是梦碎,而是心碎——
她看上去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幸福。
徐秉文想问她为何不幸福,但他没问,不是不想知道,是不舍得。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基本没有家道中落的可能,那么的林珝的不幸福,只能是因为情感。而林照石和林夫人都早逝,所以不是丈夫,就是儿女。
于是徐秉文就问出了那个关于姐夫要不要一起的问题,而林珝的回答也的确耐人寻味。她避开丈夫不谈,直接论起了儿女。
徐秉文心中立刻有了答案,问题出在虞恪平身上。
这个消息并未让他感到丝毫喜悦,他比谁都想要林珝幸福,即便那幸福与他无关。
但他的心却可耻地跳动了起来。
每一下都跳动得很沉重。
如果他是18岁,他会毫不犹豫地开口询问,甚至直言不讳地贬低虞恪平。
如果他是28岁,他会立刻绸缪一整套计划弄明状况,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取代虞恪平在林珝身边的位置。
但他已经过了38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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