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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做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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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语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众人面前,别说见,光是听到张鹤景,江鲤梦心肝都颤,手掐着帕子,尽量平稳平声气儿,若无其事道:“好多了,替我多谢二哥哥惦记。”

老太太掉转视线,看向覃默,“吃饭找不见人影儿,鹤哥儿,又出去了?”

覃默道:“二爷昨儿骑马回来,下马时,不慎闪了腰,现下在房里歇着呢。”

一直静坐的云夫人不等老太太开口,急插一句:“请大夫没有。”

覃默说没请,“二爷怕老太太、太太挂念,不教奴婢回。”

江鲤梦旁观,云夫人蛾眉紧蹙,其担忧神情绝不输老太太:“还该请个大夫看看。”

正说着,门外丫鬟忽回:“大爷请大夫来了。”

外男要进门,满屋子女眷都惊动了。

云夫人圆凳上起身,兰茜陪侍避到床侧旁的屏风后。画亭扶江鲤梦躺下,放帐子。

丫鬟婆子们也都能回避的尽量回避了。

老太太有了年纪,且这个周大夫是家中常走的,并不避让,仍端坐床边,道:“请进来罢。”

门外丫鬟通传一声,张钰景这才领着周大夫进来。

周大夫约莫四旬上下,长相端方,美髯黑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道袍翩翩,仙风道骨。不像大夫,像方外人。

拱手向老太太作揖:“多日未见,老太君气色愈发好了。”

“全托赖你配得丸药,”老太太笑道:“快瞧瞧我这小孙女儿。”

江鲤梦伸出手,画亭托腕垫上条帕子。周大夫隔帕凝神诊了半刻功夫,起身向老太太道:“据晚生看,小姐脉象已无大碍。”

“这孩子病的奇,你可瞧仔细了。”

周大夫颔首,道:“不妨事,小姐并非伤寒,而是惊风入络之症。惊则气乱,气乱则血逆。邪火乘虚上攻,故面赤身热,神思恍惚。幸而小姐先天壮不相干,再吃两副镇惊安神的汤药,疏散疏散,静养叁五日便可痊愈。”

老太太拍着心口直念佛,又道:“寺中不便,还请外面开药方,改日回府,再行答谢。”

“晚生常造,太君不必客气。”周大夫躬身笑说,一面拱手请辞。

老太太则吩咐张钰景:“钰哥儿,送周先生出去,顺道再去瞧瞧你二弟,他骑马闪了腰,过两月入场,可别耽误正事。”

张钰景应是,比手送周大夫出门。

外客走后,云夫人从屏风那头出来,目光遥遥追着周大夫身影,愁眉不展。

“早起鹤哥儿来请安,我瞧着没大事儿。”老太太一面宽慰,一面命覃默,“你去吧,听听大夫怎么说,好来回话儿,教你太太安心。”

自己儿子什么脾性,当娘的了解,一贯有事报喜不报忧。昨儿早上闹了一场,他今个便在门外给她请安。儿大不由娘,个中酸楚,云夫人不好外道,只得勉强一笑,在凳子上坐了。

把话茬又转向江鲤梦,“大夫说大姑娘受惊所致,莫不是乍来生地方还不适应?”

“可说呢,好端端的怎么吓着了?”老太太偏过脸,同云夫人一起问她。

婆媳俩目光齐刷刷看过来,江鲤梦倍感局促,兀自低着头,支吾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打小不会扯谎,尤其在长辈面前。

父亲每每都说,书院要全是她这样的学生,先生该多轻省。

正为难呢,画亭开口替她打马虎眼:“姑娘睡到半夜口渴,起来喝水,后窗未关,姑娘瞧见窗外树枝上有个黑影窜过去,吓了一跳,之后便做噩梦,早上惊醒发热,奴婢不懂,还以为是被风扑了。”

“怪不得,”老太太长叹一声,拍拍她的手儿道:“敢是夜猫子。寺里有佛祖庇佑,最是干净的,覅怕。”

遮掩过去了,江鲤梦心下稍安,微微笑道:“孙女儿省得了。”

“急说了半日话,你身子不好,也该歇歇儿。”

说罢起身,她忙欲下床相送,又被老太太摁回被窝儿,“好生养着,等好了再讲究这些不迟。”

画亭送出门去,不一时回来,见她仰面盯着帐子,若有所思,便道:“姑娘合眼睡会儿吧。”

“熬过困劲了,”江鲤梦调转视线看向画亭,“你陪我说说话儿吧。”

画亭便在脚踏坐了,忖了忖,低声道:“姑娘别嗔着奴婢多嘴。前晚上到底遇见什么事儿?不妨说出来,宽解宽解,没得憋在心里,倒做出病来。”

如今,她一点儿也不疑画亭的衷心,只是牵扯到云夫人,事太大,实难倾心吐胆。

她翻过身侧躺,脑袋枕着手心,捧起半边脸颊,眼神深挚,柔柔语调满含恳切:“已经过去了,别问了好么。”

面对这样软绵绵的姑娘,很难让人说不。画亭无可奈何,满口答应,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江鲤梦颦蹙渐舒,执起画亭的手:“多谢你替我周全。”

画亭垂首笑道:“侍奉姑娘是奴婢本分,承姑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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